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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钦定的皇后,还没过门皇帝就纳侧妃,她吃醋后竟抗旨拒婚

她是钦定的皇后,还没过门皇帝就纳侧妃,她吃醋后竟抗旨拒婚

1

“您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未来的皇后呀。”

这是赵靖和最常听到又顶顶讨厌的一句话,每当她想要逃了例课或者放下手里的女红溜去校场演武要不跑到护城河钓鱼时,便总有阴沉着脸的嬷嬷从某个角落角落突如其来地冒出丢过来这句阴恻恻的话。这仿若一件黄金打造的镣铐,给她无尽荣耀的同时,又无比限制她的自由。

可是只有一个人,他从不叫她小姐,他总是一身缁衣,笑眯眯地对她说:“赵蛮儿,我晓得你皮得没地儿去,那你常来我这儿,我定让你肆意玩儿。”

她是将军府的嫡女,是皇上未来的妻子,普天之下敢唤她蛮儿的,除了家中长辈和金銮殿上的那位,便只有总笑眯眯的赫连亭。

每当她和赫连亭拌嘴吃瘪的时候,赵婧和便开始珍视自己的身份,所以女人总是善变的。她想着扔出一句“我可是将军府大小姐”定能让他即刻闭嘴。但是每当她急赤白脸地准备反唇相讥时,一抬头望见他秋水如泓的双眸,赵婧和就又重新回到方才蹲过的墙角,托着腮帮子瓮声瓮气道:“打嘛,又打不过,骂又舍不得,只能宠着当宝贝儿心肝对待哦。”

今日又是如此,她穿了一条质地极好的烟萝裙,蹲下时下摆着地,蹭了一片灰。

赫连亭见不得她糟蹋好东西,伸手将她拽起来:“你一天到晚瞎嘀咕什么呢?”

赵婧和登时红了脸,心肝宝贝之类的话是断断说不出口的,她绞着衣带,是难得的小女儿情态:“你说要带我去看白骆驼的。”

赫连亭双手抱臂,挑眉看着她:“你莫要把话头岔到别的地方去。”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

“那你先承认我是你的心肝宝贝儿。”他酒窝里的的笑意满到溢出来。

赵婧和囧到跳脚,虚张声势地要打他,却被赫连亭顺势抓住手:“别闹,怎么这么凉?你回府换件厚衣服我再带你去,那边冷,记得一定要带护膝。”

她抿着嘴点了点头,乖顺得像只被喂饱了的猫。

甫一回府,她便觉得异常。阆苑四处静悄悄,奴仆也不见人影,连风儿都细细的。她一步三蹦跶地往中厅走去,却被迎面而来的兄长呵斥道:“你有点正形,皇上来了。”

她原本兴高采烈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两弯笼烟眉微微颦着,面无表情地迈进中庭大门,极其敷衍地施了一个礼。

“你怎么又来了?”

她语气不善,称得上冒犯。可方停归不恼,他端起来面前那盏龙井,轻轻地撇去浮沫,收起那份天生属于帝王的凌冽,好看的眸子带了些许笑意,语气也像是春风化雨:“将军府上的梅花开得好,朕过来瞧瞧。”

“你后花园里什么没有。”她淡淡地哼了一声,“你把那茶放下,我渴都要渴死了。”

方停归摆手示意身旁侍卫,侍卫立刻给赵婧和把茶呈了下去。

“宫里没有你。”

听闻此句,她从眼角扫了他一下,目光淡的像是看房中某个似有似无的摆件:“但是有佳贵人,敏淑仪,哦,还有常贵妃。”

“嗯,只缺靖皇后。”他从正中主位上站起来,疏疏落落的身形当真配得上那句“松柏有心凝霜泪,方停今日归不归”,他是如临崖松柏一般的人。

方停归走到她身边,想要牵她的手,却被赵婧和躲了过去。

他笑笑:“你吃味了,蛮儿。”他顿了一下,稍微低头又抬了起来,竟然有些许少年的羞怯:“先帝丧期已过,你我便大婚。”

像是青梅落入薄酒,赵婧和心里溜溜地酸了一下。要说吃味,她与方停归自小一起长大,当年常贵妃进东宫时,年幼的赵婧和确实心痛如海。但如今,在佳贵人和敏淑仪相继为他诞下龙脉之后,她也就死了心。

“我似乎未同你讲过。”她用葱段一样的手指缓缓捏起茶杯盖,闭着眼睛轻嗅馥郁茶香,是一幅大家闺秀的模样,“我不愿意嫁给你。”

方停归一直含笑的眼睛瞬了一瞬:“你总是任性,我何时又惹到你了,这句话被赵将军听到又该罚你了,不准再说。”

“罚就罚吧,我就是要告诉你,我不嫁你。”她心里惦记了个赫连亭,讲的十分认真,旁人听了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还未等方停归有所颜色,赵将军先从门外冲进来,怒火滔天:“放肆!快跪下求皇上饶命。”

她犟着不肯下跪,赵将军便踢她腿骨。将门出虎女,她咬着牙发狠:“我要的是‘一人心一人心,不相离’,我宁死不会嫁你。”

方停归广袖轻扫,示意赵将军停手,俯下身子温柔地问她:“疼吗?”

赵婧和别过脸不理他。

“蛮儿你怕不是搞错了件事情,朕想要的东西,从来不管愿不愿意,这天下,都是朕的。”他收起广袖,银丝织就的的如意纹拂过脸颊,是一片寒凉。

方停归起驾回宫,将军府上空孤零零的挂着片云,他于门口停住,背对房中一片混乱:“二月过丧期,二月十八好日子,适合靖皇后入宫。”

赵将军和一众奴仆跪倒谢主隆恩,只有赵婧和一个人愣住。天上太阳透过云彩的光打在她脸上,被重击的小腿阵阵发疼,兄长押她去禁足的手按着肩膀,心里酸楚层层上涌,她觉得浑身哪哪都不舒畅。

2

是夜,下弦月,凉如水。

赵婧和躺在榻上,白日里被兄长踢过的小腿一直疼着,她小腿曾受过伤,本是兄长最上心的事,今日却下此重手,可见他确实动了怒。

她轻轻揉着腿,掌心碰到一块清晰可感的伤疤,也碰到了心里的疤。从伤疤一路想到赫连,她这条腿和她这个人还是赫连救回来的呢。

那是常贵妃进东宫的第一年,芙蓉如雪柳如刀,那时的常贵妃还只是侧妃,太子妃的位子早就被定下来留给赵婧和。可是常侧妃不忿,拦下跑来东宫找方停归玩耍的赵婧和。

赵婧和虽是个娇蛮的,但是朝中党争,自小耳濡目染,便也知道轻重。彼时常丞相得势,而自己父亲刚刚过世,兄长又吃打了败仗,赵婧和有意避其锋芒。她乖乖端起瓷杯:“给姐姐奉茶,毕竟我年纪小,又尚未入宫,理当侍奉姐姐。”

常侧妃却觉得她是挑衅,抬手打翻瓷杯,滚烫的茶水泼在赵婧和手背,只留下半个眼白对着她:“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在我之上。”

她小心收起被烫伤的手,眉眼更收敛一些:“靖和自幼校场粗养长大,自然比不得姐姐尊贵。是上天庇佑,才得以指婚。”

话低到尘埃里,人也被她踩在脚底下,可是常侧妃依旧不打算放过赵婧和。

“哦?你喜欢钓鱼?”她指指赵婧和的鱼竿,“我要池塘里那只额上有圈银边的锦鲤。”

钓鱼本是愿者上钩,哪有指定某尾,这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你给我等着!

“可我钓鱼时容易犯困,你们谁来盯着我。”她凛凛地将小丫头们扫视一周,她们便都低了头往后缩。

赵婧和自幼便常来东宫,丫鬟们晓得谁才是主人。

“一群没用的东西,”常侧妃骂了一句,“本宫亲自来盯着你。”

赵婧和弯弯嘴角:“有劳姐姐。”

仲夏日光盛大,花园里虽然荫萌深深,但是待久了依旧觉得燥热。钓鱼是磨工夫的事情,日头缓缓移动,阳光便正好不偏不倚的照在了常侧妃的软椅上。赵婧和是习过武的,这点热度对她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然而常侧妃却娇生惯养,是断断受不住仲夏曝晒的。

不消一会,她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本宫怕是中暑了。”便要丫头扶她回宫。

赵婧和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怎能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想必姐姐也听说过,那位锦鲤是太子爷出生时皇上亲自放养的,说是谁能再找到,就给谁大大的封赏,要是姐姐走了,待会我钓上来,可就算我的了。”

她不过是信口胡诌,然而因她也算是在宫中长大,落到旁人耳朵里,便平添了几分可信度。

“那好,”常侧妃面色一喜,又摇摇晃晃地踱回来,“我陪你,功劳就算你我二人的。”

前日刚下过雨,湖边泥土湿软,常侧妃故意扭起来的腰肢一步三婀娜,她只顾着摇摆,却一脚踏空,落入池中。

“啊!”随着惊呼而来的是另一个落水声,赵婧和没有犹豫,也立刻跳下池塘,她心里清楚的很,此刻常侧妃落水,若她袖手旁观,便会被常汝言这个小人栽赃。她朝着常侧妃游过去。落水之人总是过度惊慌,抓住赵婧和这颗救命稻草便不放手,严重阻碍她的施救,岸上人也是惊慌失措,她只能一边拼命拖拽着常侧妃,一边冲丫鬟喊去找太子爷。

方停归赶到时赵婧和近乎力竭,好在下人已经合力将二人救起。她揉着酸痛的胳膊正准备给他一个“一切都好”的笑,常侧妃先梨花带雨地扑到他怀里。

“殿下,是靖和推我。”

笑容瞬间凝固,赵婧和愣住,明明是我下水救你,当着几十只眼睛,你也敢血口喷人?

“停哥哥,我没有。”那时是她还这样唤他。

“大家都知道靖和刁蛮任性,臣妾没有惹妹妹,当真不晓得妹妹她为何如此心狠手辣。臣妾可是已经有身孕了呀,臣妾死活不要紧,伤了孩子……”她故意隐了半句用哭声代替,泪光点点,楚楚动人。

听闻孩子二字,方停归和赵婧和同时震惊在原地,不待她回过神来,方停归已经下令:“将军府小姐赵婧和,刁蛮任性,不可管教,蓄意伤人,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回府禁足,不得见任何人。”

赵婧和看着方停归一字一字地下令,眼睛里散发出不容人亲近的光,觉得这仲夏,真冷。

“停哥哥,你信我还是信她?我只是想晒晒她罢了。”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谁都不信。”

呵,宫里的的事情,哪里查的清,这锅自己怕不是要背定了。

她不死心:“蛮儿真的没有推姐姐,是姐姐自己不小心……”

“你还说谎,本宫会置自己的孩儿于不顾,只为陷害你吗?”

这话流水不漏,赵婧和无法反击,只是怯怯地看着方停归,指望她的竹马能替他说上一句话:“停哥哥……”

“不准这么唤我,我是太子,叫我殿下。”他声色俱厉。

赵婧和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这个曾带她策马长街,仗剑校场,深夜痛饮,过树穿花,曾对她许下非她不娶的方停归,好像变了一个人。

想到非她不娶,她当即忽然了然,可不是嘛,哪那有什么非谁不可,现在面前不就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常侧妃。

她笑了一下:“好,殿下。你们新婚燕尔,定要百年好合,这锅,我背了。”

方停归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她走到二人面前,她比常侧妃高挑不少,只能低头看她:“想杀你,需要这些手段吗?一剑的事。”

俯视带给常侧妃巨大的压迫感,她缩着脖子:“殿下,你看妹妹还威胁我。”

“呵,”赵婧和没给方停归说话的机会,“我这不是威胁。常汝言你给我等着,除非你能让皇上收回成命,不然等我进宫,有你好日子过……。”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是方停归打赵婧和的声音。他反手擒了她推给近卫:“送小姐回府,禁足一年,不得出门。”

她淡淡笑着,声音带着无限的温存,内容却让人如坠冰窖:“殿下,自此,我们便是,山水不相逢。”

自此,她再没有叫过他停哥哥。

自此,她便也不愿嫁给他。

她是钦定的皇后,还没过门皇帝就纳侧妃,她吃醋后竟抗旨拒婚

3

当天夜里宫里便传来消息,常侧妃由于受到惊吓,加上凉水刺激,孩子没能保住。随圣旨而来的是面色冷若冰霜的方停归,他宣读完圣旨,又和赵将军说了会话,就然后来到赵婧和房中,看着她肿起来的半边脸,矮声问到:“疼吗?”许是灯火晃眼,她竟然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温柔缱绻。

“你本是重罪,奈何父皇偏心于你,只下了禁足的皇命。”他冷着一张脸,方才的温柔,果然是她的错觉。

方停归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这是太医配的上好的消肿药,你这几日乖乖禁足,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她翻身从榻上起来:“禁足还不如要我命。干脆我和哥哥去边关。”本朝有女子领兵的先例,她这提议不过分。

方停归点头:“好,去边关是重罚,正好可以堵住悠悠之口。”

夜风吹动窗棂,墙上映出梧桐斑驳枝桠,一切都影影绰绰的,她明明是被冤枉的,可是他却只想着怎样堵住悠悠之口,甚至不惜流放她去边关。她福身:“天晚了,殿下该回去了。”

房中蜡烛灯花飘落,光影瞬间暗了一片,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声干涩的“嗯”,嗓子里像是哽了棉花。

随后赵婧和便跟着随赵将军去了边关,在那里她遇到了另一个“亭哥哥”,赫连亭。

他们抵达边关正是隆冬已是冬天,北风萧萧,雪成片往下撒,朔气传金铎,将军照铁衣。到了边关她便是钻出笼子的小鸟,天广地阔,任她翱翔。大雪封城了无事,她和几个副官一起喝酒。

喝到高兴处,便没有尊卑,有副官大着胆子:“要我说,小姐天性是个拘不住的,何苦要去那宫墙里。”

她听得心酸,火辣的一口酒烫过喉,现如今,自己想去,人家还不见得要呢。帐篷里人声鼎沸,吵得她脑仁疼,她掀开门帘走出去,偌大的月亮挂在天上,天上是银灰,地上是雪色,上下一白,漫无边际。

她牵了马,只想着策马排除心中烦闷,不知不觉便远离了营地。草原下雪便有饿狼,等他反应过来,狼群已经把她包围。

随身的只有一把短刀,要说不慌自然是假话,可她还是攥紧了短刀挥舞着。这样的假把式吓不到狼王,它眼冒绿光,一口咬在了赵婧和的小腿上,她吃疼,从马上跌落,狼王立刻扑了上来。

这下死定了,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方停归的脸。

预料之中的撕咬却没有出现,反而是滚烫的血液溅到脸上。赵婧和惊魂甫定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位穿一身缁衣,披貂裘的俊秀少年手持长剑立在她面前,剑锋上带着温热的鲜血,身旁滚落一只狼头。

他冲她伸出手:“愣什么,还不走,等着再扑上来吗?”

她毫不犹豫地借着他的力气跃上马背,红衣飒飒,长发飞舞。

赫连亭将她带到北漠的居住地,帐子里火光温暖,奶香浓郁。赵靖和因失血过多,感觉几乎晕厥,赫连亭递过一杯奶酒。

“喝了它,现在还不能睡,等处理完伤口。”

她接过去一饮而尽,感觉浑身暖和起来。借着酒劲,赫连亭剥下她被血浸染透的鞋袜,他取出小刀轻轻割去烂肉,再浇上烈酒。她吃疼地叫出声,赫连亭顿了一下,伸手把她搂入怀里,映入鼻息的是一片清冷檀香,连日来溜溜地停在心口的酸楚像是喝过两次的茶,在夹着体温的馨香中浅浅地淡了下去,她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便深深渐渐眠去。

翌日清晨,赵婧和是在一个宽阔胸膛上醒来的,她迷蒙地睁开眼睛,正对含笑的赫连亭。

“醒了?”赫连亭问到,“那我总算能动一下了,胳膊都要酸死了。”他的嗓音肯定像是揉进了一杯陈年老酒,不然腹腔共鸣的声音怎么会响在她的头顶,低沉缱绻,让人沉醉。

赵婧和低下头,脸颊飞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

她在赫连亭北漠的家中足足呆了半个月,等到腿没有大碍了他才把她送回北漠和大齐的边境。他本是行走北漠和大齐的通商商人,一路自是畅通无阻。策马在新雪初霁的草原上,赵婧和被他圈在两臂之间,她稍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坚毅的侧脸。

到了营地,他不能再往前去,于是把她打横从马上抱下。赵婧和却扭捏着不走,她说:“赫连……亭哥哥,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他点头:“会的,开春去京城常驻,买卖茶叶和皮草。”

“好,那你找我,拿着这个。”她摸遍全身却找不到将军府的令牌,“好像丢了。”她自言自语到。“但是没事儿,你说赵婧和,就能找到我了。”她拍胸脯保证。

他笑笑,挥手离开。天地苍茫,她的眼中只剩下他。

赵婧和她回到军中,已经找寻她多日却不见踪迹的赵将军总算放下心来,因她腿伤不能再留在关外,便上书请求皇上赦免,允许她回京。赦免的诏书来得很快,她本打算等到天气暖和之后再离开,可是某日醒来,走出军帐,却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方停归。

她转身回军帐,却被方停归擒了手腕,她反擒过去,明明是明艳大方的一张脸,却偏偏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

方停归像哄孩子似的:“你可别闹,我从京城过来接你,快马加鞭半个月没停歇,这会儿不想和你吵,快放我去睡一觉。”说着话便整个人倚靠在了她身上,头抵在她的肩窝,鼻息喷薄在耳侧,赵婧和许久没有和他这般亲近了,只觉得浑身僵硬,心里又有些欢喜,他奔袭千里来接她,他终归是在乎她的。

于是她讪讪地把他扶到自己的床上,细细地给他掖好被角又一瘸一拐地来到兄长的军帐。赵将军正在和方停归的近卫说话。

“本应废掉小姐的太子妃之位,毕竟失去的是太子爷的第一个孩子。不过有细祚细作来报,近期北漠皇族内斗,正是出兵攻打的好机会,圣上和太子爷便想着赵将军为了小姐领兵出征,算是将功补过。”

里头的赵将军一声“诺”,伴着这声“诺”一起坠落的是赵婧和的心,原来他来这里,也是出于利用他们赵家罢了,而从来不是单纯为了一个她。

她是钦定的皇后,还没过门皇帝就纳侧妃,她吃醋后竟抗旨拒婚

4

回忆伴着清凉的月色,连眼泪都觉得凉薄,赵婧和轻飘飘地叹了一口气。房上忽然传来响动,她警觉地摸过来短刀,问到:“谁?!”

窗户“吱呀”一声,赫连亭闪进房中:“还能有谁。”

她惊喜地扑过去,嘴里喊着“亭哥哥”。

赫连亭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你可小声点,我这次来赵将军不知道,是偷你出去带你去看白骆驼的,等天亮再把你送回来,谁都不会发现。但是假如你嗓门这么大,那恕我无能为力。”

于是赵婧和便捂住嘴巴,拼命点头,只剩了一双大眼睛活泼又灵动。赫连亭无奈地笑笑,手臂勾住她不盈一握的腰,旋身跃出了府墙。

他们两个共乘一匹马,赫连亭知道她腿有旧疾,从不让她自己策马。

“白骆驼是北漠圣物,说能够为看到的人实现愿望,蛮儿你想许什么愿望?”

赵婧和犹豫片刻:“希望方停归娶别人当皇后,我不喜欢他了,他也不喜欢我了。”

赫连亭楞了一下:“你当真?若你当了皇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又如何,那样子我又不快乐,蛮儿只想要自己喜欢的。”她忽然回身勾住赫连亭的脖子,将门虎女有一说一,不带扭捏的,“蛮儿……只想要亭哥哥。”

“只是……”她又忽然低下头去,“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之大,怕是没有容得下你我二人的地方。”

“哦?是吗?”他把马鞭轻扬,马儿便飞快地跑了起来,像是跑向某个似乎存在的未来,“那便随我回北漠。”

赫连亭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自从赵老将军去世后,北漠的军事愈发茁壮,若她和赫连亭躲到了北漠,方停归自然鞭长莫及。

回城的路上,赫连亭向她要大齐的布防图,说是近日大齐对北漠的关税苛刻,他想要避开大齐军队设在各处的关卡,走私一批皮草,尽快卖完囤积的货物,也好赶在二月之前把她带走。

赵婧和犹豫了,虽说她拿到布防图并非难事,可赫连亭毕竟是北漠人。他看出她的担心,于是笑笑:“你不要为难,虽然我只是个贾人,但也知道布防乃国家机密,不得外泄。”可又他烦躁地叹了一口气:“只是……只是……”

“什么?”赵婧和忍不住追问。

“若拿不到布防图,层层关卡走过去,怕是到了今年二月底也没有走出大齐地界,蛮儿你……就不得不进宫了。”

记忆中方停归的声色俱厉和常汝言的沉沉心机一下子浮上心头,赵婧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困住她的牢笼,于是说:“嗯,我去拿,然后我同你一起走。”

走到天涯海角,走到哪里都困不住她。想也不想地便拿给了他。

二月春和景明,可她在明媚春光中等不到赫连亭的一丝消息,反倒是宫里的礼品一件一件地送来,凤冠,霞帔,东珠,珊瑚,夜明珠,各色奇珍异宝满满当当地摆满了她的房间,心也跟着堵了起来。赵将军已经于一个月前赶往了前线,父母已经离世,偌大的将军府,只有一个她。

时间催命一般往前赶,眨眼便来到二月十八。她收拾了行囊准备逃走,可是推开门便看到长身玉立的方停归立在府苑中。

“我只告诉你两件事情,”他说,“第一,赵将军已经战死。第二,北漠那边有了我们的布防图,眨眼便可攻破京城。赵将军因何而死,布防图因何流失,赵婧和你清楚不清楚?”

她愣住,心像是被人掏空一块,留下血淋淋的一个大洞:“不可能……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商人。”

方停归眼神痛苦地看着她,挥手一下,便有十几个宫女把她拖进房里,为她梳妆打扮。她挣扎,她们便捆住她的手脚,她尖叫,她们就堵住她的嘴巴。流光溢彩的凤冠霞帔新娘装下面,是被五花大绑的自己手脚她。旁人皆艳羡她的好命,只有她知道内里的艰辛。

夜间侍寝的红灯笼高高悬挂在她的宫门前,方停归几乎是用强的把她压在身下。

“你现在最好放开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方停归冷冷地笑道,扬手扯撤掉她的围兜:“那人如此骗你,骗得赵将军失去性命,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

“明明是你骗我,明明是你让兄长上的前线!”她拼死抵抗。

他却没有停下,进入的一瞬间,赵婧和吃疼地叫出声:“亭哥哥……”她是叫赫连亭。

方停归呆住,忽然没了动作,却捧起来她的脸细细吻着:“蛮儿,你总算愿意叫我停哥哥了,你原谅我了?当年常贵妃的事,是常丞相逼得紧,我不得不罚你……你原谅我就好。”

赵婧和颓然地靠在瓷枕上,往事一下子全都涌上心头,原来这么些年,都是误会吗?原来这么些年,她的情义终究是错付了吗?

他像小时候一样拉着她的手:“我晓得你不愿嫁给我,我也晓得你不愿和我发生今晚这般男女之事。但是我没有办法呀,那布防图是你泄露的,一旦被那些大臣们知道,只有怀了龙嗣的皇后,才是保全你的法宝。”

赵婧和瞬间失神一般,大殿内红烛跃跃,那火光也像是烧在她的眼睛上一般,灼热疼痛。良久,她终于忍不住,伏在方停归的胸前痛快地哭了起来:“停哥哥,蛮儿错了,蛮儿真的错了……”

5

北漠铁骑在布防图的帮助下,一路势如破竹,不到三个月便攻破了西北五个镇,新上任的镇国将军勉强将北漠军队挡在了成连山,而成连山距京畿也不过五百多里,绵延了九十余载的大齐江山摇摇欲坠。

论兵力大齐自然不怕,奈何北漠军队善摆阵,阵内兵勇变化莫测,无人能挡。新任镇国将军也无可奈何,只能上书请求皇上寻求破阵之人。

“要说破阵,赵老将军和赵将军都会阵法,只是赵家如今,并无后人呀……”方停归低吟。

而赵婧和从珠帘后走进来:“皇上,靖和请求带兵出征。”她跪的认真,说的也认真。“赵家历代为大齐镇守边关,靖和也自幼自有熟习兵法,当初是靖和被小人利用,大齐不能毁在靖和手上,算是我,将功补过。”

方停归沉默一会,最终点头:“那好,朕陪你,御驾亲征。”

那年春天风沙很大,打漠北而来的倒春寒带着砭骨的寒冷。赵婧和一身红衣和赫连亭立在两军阵前在两军阵前相遇,一如当年雪中初遇。

“蛮儿你,是要阻止我吗?等我赢了这场仗,便可带你回漠北,你我二人尽享一世安好呀。”时至今日,他依旧诱骗、蛊惑她。

赵婧和淡淡笑着:“你何曾爱过我?你不过是图了我将军府大小姐的身份,图了可以通过我拿到布防图罢了,不是吗?赫连世子?”

原来他从来不是什么边境商人,赫连亭本是北漠世子。当初他因内斗原来北漠宫廷来到边境,恰好救下被狼群围攻的她,在看到她将军府令牌的那一刻起,便布好了所有的局。

“我的一世安,从来都是方停归。”

她说出这句,便策马向前,剑之所指,所向披靡。

后来的史书上,哪怕是笔锋最刻薄的史官,也总忍不住对大齐的靖皇后多加几笔赞扬,说她和太宗方停归如何恩爱,说她样貌如何绝伦,说她用兵如何神勇,在大齐和北漠决定生死的那场战役中战死时又是如何悲壮。

漫天雪花中,赫连亭的长剑深深刺进赵婧和的胸脯。

“下雪了,好像没有我们初遇那天的大。”她淡淡笑开。

赫连亭搂住她,依旧是清冷的檀香,他的身体颤抖着,不知为何。

“蛮儿……蛮儿,若我不是世子,你不是赵家小姐……我不得已,我是不得已……”

赵婧和继续道和止住他的话:“竟是死在你手上……哪有若是,我就是赵家小姐,大齐皇后,方停归妻子。你要把我送回停哥哥身边。我晓得你没爱过我,但是我求你一件事,你俩停战吧,苦的,是老百姓。”

她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却不忘说:“告诉停哥哥,这辈子是我负了他,但是,但是,我爱的是他……”

赵婧和战死的消息传到军营中,方停归一口鲜血吐出来,便昏死过去。后来大齐和北漠约定停战,赫连亭如约将她的遗体送还方停归。

“她说了什么?”方停归抚摸着她苍白的脸庞。

“她说要和你生同衾,死同穴,她爱你。”赫连亭沉沉说完,直觉心死,这仗赢的了无意义。

方停归笑开,随即眼泪流了下来:“你总说我名字来源‘松柏有心凝霜泪,方停今日归不归’,那你呢,蛮儿,今日归不归,为何不归?我等着你啊。”

从此北漠天盛大王没有过王妃,他说自己的王妃葬在了成连山的雪中。

从此大齐太宗皇帝到死没再另立后位,有大臣上书,他便说:“靖和皇后心眼小,我说了等她,便要一直等她,不然蛮儿会生气的。”(小说名:《今日归不归》,作者:木蓁。来自【公号:dudiangushi】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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